可撈取後比對。
“不比對。”
可保留作後續線索。
“不保留。”
她看著那枚舊物，聲音沒有起伏：“線索靠近，也不能讓我伸手。它沉回去，我也不撈。”
舊物像聽見了這句話，票角輕輕下壓。
那一瞬間，黑水裡忽然浮出幾枚細小氣泡。氣泡沒有聲音，只在舊物邊緣破開，帶出更深的暗色。那暗色像一小片櫃內標籤背面，標籤上有半個編號，卻被水衝得看不全。
顧遙沒有追編號。
編號不能當路線。舊物上的編號更不能當顧念路線。
她只記住白棠剛才看出的那一點：櫃內水印。它足夠把這件舊物從“本人證據”拉回“系統處理物”。
白棠的視線也沒有追編號。
她知道這件顧念舊物被壓住之後，失物櫃很可能換白榆相關物上來。她不能因為幫顧遙查了一處水印，就讓自己的查驗動作擴大成對所有失物的鑑定。她只說已經看見的，不補沒看見的。
沈硯在旁邊看著黑水，沒有讓黑牌露出。
“水印說明它經過櫃內流程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外部證物。”
翻頁牌立刻亮起。
可由黑牌登記水印來源。
沈硯道：“不登記。”
水面沉黑孔位剛浮出半圈，就被他這句話壓回去。
“黑牌不收這件舊物，不收水印來源，也不替顧念相關舊痕作證。”沈硯繼續道，“它是櫃內流物，不是黑牌證物。”
黑水像不願放棄，又把一小截傘繩尾端送出水面。
繩尾上有三處壓痕，間距和舊時那種打結方式幾乎一樣。它沒有主動纏住顧遙，卻在水面上彎成一個很輕的環。環的開口正對著她腳前，像只要她低頭，就能把那一小圈當作曾經留下的記號。
顧遙沒有低頭去對。
她把視線停在水面邊緣。那裡有一層很淡的灰白水痕，和白棠剛才說的櫃內水印相互疊著。舊痕是真的舊，水印也是真的水印。兩者同時存在，反而說明這件東西已經被失物系統加工過。被加工過的舊物，不能直接回到原來的關係裡。
“它可以有舊痕。”顧遙說，“但舊痕不等於本人。”
黑水浮字。
舊痕可證明曾經接觸。
“曾經接觸也不等於現在歸屬。”
舊痕可證明曾經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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