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遙掌心合穩。
031不動。
灰白牌上浮出細字。
隨行缺角可校正前廳交接牌縫。
“不校正。”
可防車廂燈漏照。
“不防。”
可補移交格式缺口。
“不補。”
可確認隨行物未被移交。
“不確認。”
顧遙沒有把031舉起來，也沒有把它藏進袖中。小瓶仍舊貼在掌心內側，缺角朝內，不對地面牌，不對牆面牌，也不對前廳門縫。
“031不是交接牌的缺角。”她道，“也不是車廂前廳的封片。”
灰白牌抖了一下，沒能對齊031，只能暗下去。
前廳繼續成形。
兩側的櫃門背影變成車廂牆板，牆板下方出現一條窄窄的踢腳線。原本掛在櫃背上的標籤全都翻成了乘務員交接牌。牌面有的寫物類，有的寫移交狀態，有的寫複核方式，有的只有空白欄。每塊牌底部都掛著一枚很小的燈，燈光冷而整齊，像在等待乘務員清點。
顧遙注意到，這裡已經不再是失物櫃內部那種無序潮溼的空間。
但它也不是普通車廂。
它更像乘務員車廂前面的等候區。所有被失物櫃推出來、又沒能被他們簽收的物，都被整理成牌，掛在前廳牆上。人站在這裡，不是乘客，也不是失主，而像隨時可能被叫去協助交接的人。
前方半透明推拉門上浮出兩行細字。
乘務員車廂前廳。
非乘務人員請等待安排。
顧遙沒有把“等待安排”接成下一步。
白棠看了一眼，低聲道：“它不讓我們直接進去。”
沈硯道：“因為它要先給我們身份。”
話音剛落，推拉門旁邊亮起一隻窄臺。
窄臺從牆裡滑出來，高度剛好到手邊。檯面沒有紙，也沒有筆，卻有四道淺淺的簽名槽。第一道槽泛著溼黑光，第二道泛著鹽白光，第三道沉黑，第四道灰白。每一道槽後都對應牆上的一片交接牌。
顧遙看見溼黑簽名槽下方浮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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