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遙看向他。
沈硯聲音沉穩：“所以不能補，也不能替它保管未補部分。”
沉黑空欄暗了下去。
地面低處，灰白殘筆忽然開始抬起。
它們很小，像許多被撕碎的偏旁、點畫、缺口。幾處殘筆的形狀很像031缺角的邊。它們沒有拼成人名，卻圍著幾個姓名空格轉動，像每個名字都差一塊小小的收口材料。
翻頁牌浮出細字。
隨行缺角可補姓名缺筆。
顧遙掌心合穩。
031沒有動。
“不作缺筆材料。”顧遙道。
灰白殘筆繼續繞動。
缺角可補尾筆。
“不補。”
缺角可補失主名缺口。
“不補。”
缺角可補確認欄空白。
“不補。”
灰白殘筆越轉越快，像想把031的缺角照成某一筆。可031缺角朝內，短影縮在掌下，不外伸，也不對齊。它不是筆，不是紙角，不是姓名殘片，更不是失主欄缺口。
“031只隨行。”顧遙道，“缺角不是任何名字的缺筆。”
灰白殘筆停住，像一群被按住的小紙蟲，慢慢貼回保留格底層。
保留格晃了一下。
裡面的名字殘筆沒有消失，反而更多了。
剛才只是顧念和白榆相關殘筆，此刻四面內壁同時翻出許多層。溼黑、鹽白、灰白、沉黑，各種殘筆密密浮起，有的像姓氏起筆，有的像名字末尾，有的只剩偏旁，有的只有一個被水泡開的點。有些殘筆旁邊掛著舊票角，有些掛著影子邊，有些掛著承諾紙條，還有些掛著無主標籤。
它們全都沒有完整姓名。
也全都像只差一點就能補完。
翻頁牌浮出規程。
補全姓名，可完成失主確認。
取物流程可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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