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乘務員可隨時離任。
臨時乘務員可保護同行者。
每一行都像退讓，可每一行都埋著身份。只要成了臨時乘務員，哪怕一息，也會進入乘務員系統。離任也需要記錄，保護也需要職責，處理已移交物更需要清點。臨時不是輕，臨時是門縫。
沈硯看著那些字，聲音很低：“它想提前開門。”
顧遙明白了。
白棠也明白了。
推拉門後的電流聲越來越近，卻始終沒有真正廣播。乘務員車廂像在等一個合法入口。只要臨時乘務員簽名落下，前廳就會從等候區變成工作區，交接牌會變成任務牌，已移交失物會變成待處理物。那時，顧念相關舊物、白榆相關物、無主總移交、031缺口都會被重新分派。
“不籤。”沈硯再次道。
沉黑槽閃爍。
請確認拒籤。
沈硯道：“不確認。”
請填寫拒任原因。
“不填寫。”
請指定替代臨時乘務員。
“不指定。”
請由同行者見證拒籤。
顧遙道：“不見證。”
白棠道：“不見證。”
請以隨行缺角封存拒簽結果。
顧遙低頭：“031不封存。”
交接牌上所有字同時停住。
前廳裡靜得只剩燈聲。
那種燈聲很細，像電流壓過舊鐵皮。牆上交接牌一塊塊回到正面，溼黑、鹽白、沉黑、灰白的光都被銀灰底色蓋住。簽名槽沒有消失，卻一寸一寸縮回窄臺內部。窄臺也開始收回牆裡，動作很慢，像仍在等最後一刻有人反悔。
沒人動。
沈硯沒有籤。
顧遙沒有代簽。
白棠沒有代簽。
031沒有補簽名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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