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無材料無法開啟。
“那就不開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前廳裡的車廂燈低低響了一聲。那聲音像金屬在冷光裡收緊，也像門後的系統第一次被明確擋住。門沒有開，只是門縫處的霧往外壓了一點。
灰白字隨後從門下浮起。
請交出031缺件清單。
顧遙掌心合穩。
031不動。
“沒有。”顧遙說。
門下細字繼續冒出。
可由缺角補成清單缺口。
“不補。”
可由031證明無缺件交出。
“不證明。”
可交出隨行物狀態。
“不交。”
可用缺角蓋住無清單欄。
“不蓋。”
灰白冷光貼著門下縫隙向外爬。那光沒有直接碰到031，只在地面畫出幾個小小缺口。每個缺口都像等著小瓶的缺角去壓一下，把“無清單”蓋成一個有效章。
顧遙沒有把031舉起，也沒有後退。
“031只隨行。”她道，“不是失物清單，不是缺件清單，不是無清單證明，也不是門縫封口。”
灰白光被壓住，貼回門下。
四處清單口都失敗後，乘務員車門上的字開始重新排列。
已確認失物清單：無。
簽收記錄：無。
認領記錄：無。
臨時乘務員簽名：無。
清單提交人：無。
每一個“無”都被寫得很整齊，像系統終於承認它拿不到材料。可顧遙沒有松。她知道“無”本身也可能成為一種狀態。只要有人去確認這些“無”，它們就會成為記錄。她不確認，白棠不確認，沈硯不確認，031也不蓋任何空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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