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光忽然從地面貼起。
廣播縫裡換成更細的音。
“缺件交接異常。031可接收缺件廣播憑證。”
顧遙掌心穩住。
031沒有動。
“不接收。”
“缺角可壓住廣播憑證缺口。”
“不壓。”
“缺角可證明隨行物未移交。”
“不證明。”
“缺角可證明無缺件清單。”
“不證明。”
“缺角可封存異常。”
“不封存。”
灰白憑證在門下折成很小一枚。它的邊緣缺了一塊，缺口乾淨，像故意為031留出位置。那枚憑證沒有往顧遙手邊飛，只是貼著地面，慢慢把缺口對準031掌心方向。
顧遙沒有抬手，也沒有後退。
“031只隨行。”她道，“不接廣播憑證，不蓋憑證缺口，不證明任何無清單狀態。”
灰白憑證失去對齊，貼回門縫。
四類憑證都沒有落點。
廣播縫裡的聲音再次變得統一。
“遺失物已移交乘務員。”
這一次，它沒有點名任何人，也沒有列具體物。它像重複一條基礎事實，試圖用重複讓人預設。前廳裡的車廂燈壓得很低，交接牌背面一塊塊亮起，所有夾脊都顯示同一句話。
已移交。
已移交。
已移交。
顧遙知道，重複也是陷阱。
聽多了，人會把事實和完成混在一起。已移交可以是系統動作，但完成需要關係閉合。沒有認領，沒有簽收，沒有清單，沒有臨時乘務員，沒有廣播憑證，就沒有他們這一側的完成。
“已移交不等於完成。”顧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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