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門人可提前開啟交接通道。
對接乘務員流程，梳理全部失物流向。
沈硯的目光落在那道銀灰軌道上。
他記住了軌道的走向，記住了格口的寬度，也記住了軌道盡頭冷光的亮度。這是一條明確的線索，證明分流的終點確實是乘務員車廂，證明內層介面和車廂系統本來就連在一起。
但門不能提前開。
提前開，就是主動對接；主動對接，就是接管流程。
“只記線索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提前開門。”
軌道里的冷光亮了一度，像在邀請。
門牌又換了說法。
僅開通臨時通道，不承擔交接責任。
沈硯袖口紋絲不動。
臨時通道也是通道，開了就有記錄，有記錄就能倒推責任。押門人的邊界從來都在“被動核驗”上，往前多走一步都是越界。
“流程到了自然對接。”他說，“現在不開。”
沉黑格的軌道慢慢暗下去，冷光收窄成一條細線，停在格後，沒有再往前伸。
最貼地的一列是灰白格，零零散散七八格，每格都缺著不同形狀的角。格內浮著殘件影，缺口都朝著顧遙掌心的方向，角度算得極準，像只要031稍微往前一點，就能卡進其中某一格的缺口裡。
門牌下方浮出灰白小字。
缺件可入格歸位。
補全分流鏈路。
顧遙掌心輕輕合緊，031安穩地貼在掌心裡，缺角朝內，連影子都沒往外偏。
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系統第幾次想讓031當補件了。分格、排隊、領取口，到了分流格還是一樣的路數——找個缺口，誘她補上，然後把031釘在規則裡，變成失物系統的一部分。
“031不入格。”她說，“不歸位，不補鏈路。”
灰白殘件影在格里晃了晃，還想再湊近些。
顧遙沒動，掌心的溫度穩穩裹著小瓶。
它只是隨行的，不是零件，不是補件，更不是分流鏈路的一環。它的缺角只屬於它自己，不屬於任何格口，不屬於任何規則。
灰白格的光慢慢淡了，殘件影伏回格底，沒再試探。
四列分流格就這麼懸在櫃壁上。
沒人認領，沒人確認，沒人開門，沒人補位。
系統遞出來的每一個單項選擇，都落了空。格內的失物縮影安安靜靜浮著，路紋還在緩緩流動，卻沒有一件能越過邊界，落到四人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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