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一領取口徹底收進匯流深處時，整面內層介面都動了。
原本纏在一起的路紋順著紋路拆分開，溼黑、鹽白、沉黑、灰白，各成一線，沿著櫃壁往不同方向淌。線路經過的地方，一格格半透明的格口從牆裡浮出來，邊緣帶著銀灰滑軌的冷光，格內浮著對應失物的縮影，像一整排被單獨推開的視窗。
沒有沉重的滑軌聲，只有極細的、像紙張翻頁的輕響。
分流格依次就位。
門牌浮在格群上方，字跡清淺，卻字字都落在交接規則上。
分流格啟用。
按類歸置，單項交接。
格口分四列排開，最靠左的一列是溼黑色，一共三格，依次浮著舊票角、舊傘繩、鑰齒影的縮影。每一格下方都留著空章位，格邊標著“顧念相關”四個字，字色很淡，像怕嚇著人，又像故意把歸屬擺到明面上。
最前面的舊票角格往顧遙的方向偏了半寸。
格內的票角輕輕翻了個邊，露出背面那道熟悉的壓痕。
門牌左側浮出字。
可單項認領顧念舊物。
逐格確認路徑，不牽連其他失物。
顧遙站在原地，指尖虛虛搭著袖口。
她的目光順著溼黑三格的排列方向掃過去，從舊票角到傘繩，再到最深處的鑰齒影，最後落在格後延伸的路紋上。路紋往櫃壁左下方走，拐過一道彎，沉進更深的暗區裡。
方向她記住了。
但認領是另一回事。
“只認方向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很穩，“不認領。”
舊票角格的光頓了頓。
格內的傘繩縮影浮起來一點，三點一停的壓痕依次亮起，像在重複某個熟悉的動作。
門牌又補了一行。
僅確認線索留存，不建立移交關係。
顧遙沒動。
留存和認領，從來都是一套話術的兩頭。今天說留存，明天就能說留存即代管，後天就能順理成章算成移交。邊界從來都在最細微的地方，松一個字，後面的規則就會跟著鑽進來。
“線索往哪走，我看見了。”她看著那三道溼黑格，“但東西不是我的，我不領，也不留。”
溼黑三格的光慢慢暗了半度。
格口沒有再往前湊，縮影也落回了格底，安安靜靜懸著，像被按下了暫停。
往右第二列是鹽白格，一共四格，袖釦、溼紙邊、紙孔殘片、未具名殘筆，從物到記錄排得整整齊齊。每格邊緣都印著極淺的“待核驗”字樣，格後連著細碎的紙紋路，一路往介面右側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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