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人只有巴掌大，穿著折出來的病號服，手裡抱著一隻更小的臉盆。它走得很慢，每走一步，身上就掉一點紙灰。臉盆裡沒有水，只有一小片黑色紙屑。
顧遙呼吸一滯。
紙人病棟的紙孩子。
紙人走到前臺前，抬起沒有五官的臉，看向沈硯。
它沒有說話，只把小臉盆舉起來。
臉盆裡的黑紙屑慢慢拼成兩個字。
候診。
老柯臉色驟變。
“趙臨？”
紙人沒有回答。
它把臉盆往前遞了一寸。
沈硯沒有接。
顧遙低聲道：“別接盆。”
剛從鏡門宿舍出來，臉盆這個動作太危險。
紙人似乎也知道他們不會接。
它把臉盆放到地上，然後後退三步。
臉盆裡的黑紙屑繼續拼字。
候診區水位上升。
陪護床需回診。
老柯手腕紅線猛地收緊。
他疼得臉色一白，低罵了一句。
沈硯看向紙人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黑紙屑重新散開，又拼成四個字。
下一輪鈴。
顧遙看向無聲銅鈴。
鈴舌押在男寢值班室。
現在紙人病棟卻說下一輪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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