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臉的人，在405。
這句話浮出來後，藍色臉盆裡的水忽然渾了一下。
何舟的臉被水霧蓋住，像有人從盆底往上吹了一口氣。顧遙想再看，沈硯已經把病歷夾擋在她眼前。
“別看太久。”
顧遙點頭，心跳還沒穩。
405門裡的聲音已經不裝了。
那個東西仍用孟遲的聲音說話，可尾音裡多了一種溼滑的迴響，像話不是從喉嚨裡出來，而是從水管裡擠出來。
“既然知道我在405，就開門。”
它輕輕敲了一下門。
“你們不是要找何舟嗎？”
備用水間裡的孟遲低聲道：“別開。”
這一次，405裡的替身笑得更明顯。
“不開門，他出不來。你也出不來。你們三個站在外面看著，一樣什麼都救不了。”
老柯煩躁地按住手腕紅線。
“它在逼你開405。”
沈硯看向405方向。
405門縫裡的冷光越來越寬，像門後有水漫出來。門下沒有流到走廊上的水，可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層薄薄反光。那反光裡有很多張臉，一閃而過，又被冷光吞掉。
顧遙問：“不能開405，那能不能讓它自己出來？”
沈硯看向她。
顧遙繼續說：“317裡無名寢室長不能被我們放進來，只能讓她的代理記錄撤銷。這裡是不是也一樣？它佔著405，用孟遲的聲音說話。如果讓405不承認它，它是不是就得出來？”
老柯看了顧遙一眼。
“你現在還真開始會拆規則了。”
顧遙沒理他。
沈硯低頭看405異常記錄。
一，熄燈後有人敲門。
二，室友何舟開門。
三，開門者歸寢失敗。
四，留寢者孟遲申請外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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