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是記過。
男宿管說：“借道需歸還。”
沈硯問：“如何歸還？”
男宿管看向銅鈴。
“鈴聲已盡。”
“還有鈴。”
“無聲銅鈴，須留押。”
房東婆給的銅鈴已經沒有聲音。如果把鈴留在公共鏡這裡，可能能抵消“借道未歸還”，但他們回霧舍就少了標記。沒有鈴，公共鏡的出口可能不穩。
老柯道：“留這兒我們怎麼回去？”
男宿管沒有回答。
值班室裡的紅筆重新動了。
如果他們不歸還借道，記錄也可能繼續轉成記過。
沈硯看著銅鈴。
顧遙低聲說：“不能留整個鈴。”
沈硯看向她。
顧遙伸手，輕輕碰了碰銅鈴的鈴舌。
鈴舌很小，已經暗了。她說：“鈴聲用完了，但鈴舌是響過的地方。能不能只留下鈴舌？”
男宿管鏡面手電照過去。
登記冊上浮出一行：可拆押件。
老柯愣了一下：“還真行？”
沈硯沒有猶豫，取下鈴舌。
鈴舌離開銅鈴的一瞬間，銅鈴整個變得更輕，像失去了心。公共鏡邊緣卻亮了一下，像認收。
男宿管把鈴舌放到登記冊旁。
第二條記錄變成：公共鏡借道押鈴，待贖。
不是記過。
三人的記過次數仍然是一。
老柯終於吐出一口氣。
“待贖又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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