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臨也看向他。
兩人隔著候診區的水、紅線和一整段舊賬對視。
沈硯沒有替他們說話。
顧遙也沒有。
老柯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要不要我繼續陪護？”
這句話終於不是對規則說的。
是對趙臨說的。
趙臨紙影站在門檻前，手裡的空白床號牌輕輕發抖。他看著老柯很久，牌面才慢慢浮出字。
不代選。
老柯點頭。
“不代選。”
牌面又浮出一行。
不拿我的床號。
老柯聲音低下去：“不拿。”
第三行更慢。
不替我決定走不走。
老柯沉默很久。
這比前兩條更難。
他以前總是替別人決定，或者逼別人接受他的決定。現在趙臨把這條寫出來，等於把他釘在了原地。
老柯最後說：“不替你決定。”
趙臨手裡的牌子暗了一下。
然後浮出兩個字。
暫認。
不是原諒。
不是信任。
只是暫時承認陪護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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