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從床單上往下滴。
每一滴落到水槽裡，都發出很輕的紙響。
記錄板浮出新的狀態。
舊候診號預洗暫停。
老柯那邊猛地吐出一口氣。
趙臨在017號椅下抬起頭，影子比剛才清楚了一點。
可還沒等他們鬆口氣，記錄板又浮出一行。
預洗暫停期間，需補交陪護床記錄。
老柯剛緩下去的臉色又沉了。
沈硯看向他。
“輪到你了。”
洗單間裡的護士把趙臨那塊床單掛回水槽上方，又從旁邊抽出另一張薄薄的單據。
陪護床記錄。
紙面空白。
只有簽字欄上，慢慢浮出兩個字。
柯遠。
老柯看著那兩個字，半天沒有動。
他平時最會笑，也最會把話說得輕飄飄，好像什麼都無所謂。可這兩個字一齣現，他臉上的表情反而空了一下。
因為這次不是讓他替趙臨選床。
是讓他把自己那筆舊賬補上。
顧遙低聲問：“陪護床記錄是什麼？”
護士隔著白布簾回答。
“陪護床曾代持舊候診號床表，需補交記錄。”
記錄板浮出內容。
陪護床：柯遠。
對應舊候診號：趙臨。
歷史行為：代持床表，移動床號，試圖脫離候診區。
當前處理：補交陪護記錄，確認責任歸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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