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接話。
他低聲繼續：“我想過讓他替我。也做過差不多的事。”
筆尖落下。
他寫：曾有代選意圖，未形成有效申請。舊候診號本人未同意。
這一行寫完，陪護床記錄猛地抖了一下。
簽字欄裡的柯遠兩個字變淺了一點。
顧遙看著那行字，手心慢慢鬆了一點。
還剩第四條。
是否願意繼續陪護。
老柯盯著這行字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這條不管怎麼寫，都麻煩。”
沈硯說：“先別寫願不願意。寫確認權在誰那裡。”
老柯抬眼看他。
水裡的趙臨也抬起頭。
沈硯繼續說：“如果你單方面寫願意，就是陪護床重新繫結。如果你寫不願意，候診區會說他無人陪護。要寫條件。”
老柯低頭看紙。
顧遙說：“趙臨確認前，陪護床不得代選。”
老柯看她一眼，慢慢點頭。
他在第四條後寫：願意承擔此前陪護床記錄，但繼續陪護需舊候診號本人確認；確認前，不代選、不補床、不替轉。
這行字寫得很長。
寫完時，老柯手背上全是汗。
陪護床記錄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簽字欄裡的“柯遠”不再發紅，變成普通墨色。
洗單間裡的護士把手從水裡拿出來。
記錄板浮出新狀態。
陪護床記錄補交。
代選許可權暫停。
顧遙看見“代選許可權暫停”，終於撥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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