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柯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老柯明顯想阻止。
沈硯卻看著趙臨手裡的牌子，沒有立刻否決。
“你能寫放棄床單嗎？”
趙臨舉牌。
能。
老柯怒道：“沈硯！”
沈硯看向他。
“不是放棄床號，是放棄空床單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有。”沈硯說，“床號未折，空床單無主。只要寫清楚，趙臨不跟床單一起走。”
老柯胸口起伏，像想罵人，又不知道罵誰。
顧遙低聲道：“讓他自己寫。”
趙臨把空白床號牌貼到椅背上，水從牌面滑下。很快，牌面浮出一行字。
趙臨確認：空床單不屬於舊候診號，不隨本人轉回，歸無主床單櫃。
這行字出現後，空床單猛地收縮。
床單邊緣不再朝顧遙卷，而是往托盤裡縮成一團。可它仍然不肯去櫃子。
窗口裡的白手套伸出來，拿起一根長夾。
“歸檔。”
白手套夾住空床單邊緣。
床單劇烈掙扎，像裡面裹著一個看不見的人。長夾拖著它，一點點往護士站牆角的無主床單櫃走。櫃門小鎖自己開啟，裡面黑漆漆的，堆滿了沒有名字的白布。
顧遙只看了一眼，就覺得心裡發毛。
那些白布上什麼都沒有。
卻像每一張都曾經有過名字。
空床單被塞進櫃子。
櫃門合上。
咔噠。
叫號器螢幕終於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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