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送室的門開在候診區盡頭。
那扇門很窄，比普通病房門矮一些，門框上貼著褪色的卡通貼紙。貼紙上畫著小熊和氣球，邊緣被水泡得捲起。門裡沒有燈，只有一層發黃的光，從地面往外鋪出來，像舊照片裡漏出的顏色。
“小九？”
女人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。
009號小孩抱著撥浪鼓，整張紙臉都朝那邊轉過去。它沒有五官，可顧遙竟然能從那張空白紙臉上看出一種僵住的期待。
叫號器螢幕亮著。
原接送人資訊殘缺。
臨時家屬生成暫停。
接送室門後又傳來一聲。
“小九，媽媽來接你了。”
顧遙心口發緊。
這句話太像真的。
也太像陷阱。
趙臨坐在臨時候診椅上，手裡的床號牌亮了一下。
別讓它進去。
老柯皺眉：“裡面那個是假的？”
趙臨牌面又浮出字。
接送室裡，誰都像真的。
沈硯看向接送登記。
接送人欄只有一個“陳”字，關係是母。沒有完整姓名，沒有簽字。接送室裡的女人能叫出“小九”，也自稱媽媽，但這不代表她就是原接送人。
候診區只認響應。
009號如果進去，接送就會成立。
顧遙低聲道：“先不能讓它進。”
沈硯點頭。
他對接送室開口：“出示接送登記。”
門裡安靜了一下。
女人的聲音變得更輕：“登記？我不是來接孩子的嗎？他等太久了，我帶他回家。”
叫號器螢幕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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