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臨也沒有催。
老柯看著009，低聲道：“它不會捨得。”
顧遙看著那隻破鼓。
她想起顧念小時候抱著玩偶睡覺的樣子。
那時候顧念也會說，別拿走。
可有些東西抱得太久，會把人拖回去。
009號小孩慢慢抬起頭。
紙臉還是沒有五官。
只有那兩點蠟筆眼睛。
它舉起撥浪鼓，輕輕晃了一下。
這一次，沒有聲音。
它沒有敲。
只是把撥浪鼓放到了長椅前的水面上。
顧遙的喉嚨緊了一下。
沈硯立刻開口：“候診號本人自主暫存接送憑證，不構成放棄候診。”
叫號器螢幕一頓。
接送室門裡伸出一隻小小的紙手。
不是女人，也不是男人。
像櫃子裡伸出來的手。
那隻手把撥浪鼓輕輕拖過去，拖到無人認領物櫃前。櫃門開啟，裡面堆滿玩具殘件。破鼓、布球、掉漆小車、半截竹蜻蜓，一件件擠在裡面。
009的撥浪鼓被放到最上面。
櫃門關上。
咔。
叫號器螢幕終於變化。
接送憑證暫存。
臨時家屬生成停止。
無人認領者保留候診。
009號長椅的光暗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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