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話兩個字浮出來的時候，前臺裡的燈暗了一下。
不是熄滅。
只是光從燈罩裡往回縮了半寸。
銅鈴還在櫃檯上。
舊筆橫在登記冊旁邊。
031玻璃瓶安靜地立在霧裡。
剛才那隻舊鐘影已經散了。
可散掉的東西並沒有把空氣還給他們。
前臺反而比剛才更悶。
像有一層沒有醒透的氣息，壓在每一張紙上。
顧遙看著叫號器螢幕。
夢話。
兩個字很淡。
像不是寫出來的。
像有人睡著以後，在紙背面含糊地吐了一句，被螢幕聽見了。
她沒有念。
沈硯也沒有。
第二次鍾剛被壓下去。
鐘沒有響。
路沒有開。
代敲人沒有成立。
現在規則換成了“話”。
醒著不能說，就讓睡著的人說。
沈硯把病歷夾翻開。
夢話只是螢幕誘發。
睡眠不成立。
說話人不成立。
不得聽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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