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你的人四個字亮起來時，顧遙沒有立刻抬頭。
她先看見的是自己的影子。
前臺燈光暗得很低。
她的影子落在櫃檯邊緣，被霧氣割成了兩段。
一段貼著她腳下。
另一段卻被拖到叫號器螢幕前。
像有個人站在那裡，等她過去。
顧遙沒有動。
夢話剛被壓住。
夢裡有人陪你，沒有成立。
現在它乾脆把“陪你的人”單獨拿出來。
不再說夢。
只說人。
沈硯翻開病歷夾。
陪你的人不成立。
陪伴不登記。
不確認有人陪。
不確認無人陪。
叫號器螢幕上的字亮了一下。
房東婆把抹布重新搭回肩上。
“一個人走夜路，總要有人陪。”
顧遙沒有接。
她不是一個人。
沈硯就在旁邊。
可這句話不能按現實去答。
如果她說沈硯陪她，沈硯就會被登記成陪同人。
如果她說沒人陪，孤身就會成立。
孤身成立，就會有人來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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