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牌債影沒有立刻浮出來。
它比前幾次更安靜。
安靜得像已經貼在沈硯骨頭上，只等他自己抬手。
缺角登記退下去時，螢幕只亮了一瞬。
下一項：黑牌債影。
然後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表。
沒有欄。
沒有回執。
前臺只剩一層很低的冷。
顧遙握著017鑰匙，站在櫃檯邊。
指端舊約灰痕還剩一點。
很淺。
像舊紙擦過皮膚後留下的灰。
031靜靜立著。
缺角朝霧。
瓶底那道淺灰印被壓住了，沒有再擴。
可“缺角位置已知”這幾個字，像還在每個人耳朵裡掛著。
沈硯沒有合上病歷夾。
他的右手停在頁角。
手背上什麼都沒有。
至少看起來沒有。
顧遙卻注意到，他的指節比剛才白。
不是用力。
是被冷壓住了。
房東婆站在櫃檯後，眼睛沒有看031，也沒有看顧遙。
她看沈硯。
這讓顧遙心裡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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