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跟著落下。
押門人不作掌燈人。
黑牌不持封存燈。
灰燈封存不生成看護責任。
沈硯只押邊界，不攜帶灰燈。
黑牌影退回袖口下方。
灰燈的光暗了一大截。
可那些舊頁還在爬。
空名回執的紙角先貼了過來，邊緣泡開，露出一個空白名字。它沒有寫顧念，也沒有寫顧遙，只是留著一塊空，像等人把它補上。
緊接著，舊約留痕像一條溼線，沿著地面爬到顧遙鞋尖。
缺角登記的殘頁貼向031瓶底。
黑牌債影在沈硯腳邊散開。
歸路第二段的影子最輕，像一條很窄的路，貼著臨時憑證背面，試圖藏進去。
顧遙忽然明白，這不是灰燈在攻擊他們一次。
這是所有沒有成立的東西，想借“封存”這個詞變成可攜帶證據。
封存不是刪除。
如果封錯了，它們就會變成下一卷的包袱。
如果不封，它們會回潮。
她看著那一堆舊頁，手指一點一點收緊。
“不能全燒掉。”她說。
沈硯看她。
顧遙盯著空名回執。
“燒掉就等於我們怕它。以後它還能說我們銷燬線索。”
她又看向舊約留痕。
“也不能全帶走。帶走就會變成證據。”
灰燈晃了一下。
像在等他們選錯。
顧遙慢慢把登記簿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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