傘下的人影忽然往後退了一步。
顧遙沒有鬆氣。
下一息，雨巷深處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一雙。
兩雙。
一雙輕，一雙重。
輕的腳步停在黑傘下，重的腳步停在巷口暗處。黑傘慢慢偏開，露出傘下半截小腿。褲腳溼透，鞋尖沾泥。旁邊那雙重腳步沒有露人，只在水裡留下深一點的印。
白棠看著那雙重腳印。
“成人腳印。”
顧遙也看見了。
這場戲裡，不只有等待傘的小孩。
還有另一個站在暗處的人。
木牌再次浮字。
借傘須還。
顧遙心口一沉。
這才是真正的鉤子。
接傘不是結束。
借了就要還。
還給誰，怎麼還，什麼時候還，都會成為新債。
沈硯聲音低下去：“不能生成傘債。”
黑傘輕輕晃了一下。
傘柄上那圈紅線像活了，慢慢向外垂，落到水裡。水裡立刻浮出一條很細的紅痕，紅痕往顧遙腳邊爬。
顧遙後退不得。
身後還有空椅。
她只能站穩。
“未借，不還。”
紅痕停住。
她又說：“未接，不成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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