溼字浮在票角上。
缺角可封票。
顧遙掌心往下壓。
白棠立刻道：“票缺不是瓶缺。”
沈硯擋住潮水往031瓶底下鑽的黑線。
顧遙低聲：“031不作封角。”
票角仍不退。
它慢慢豎起來，像一片小小的船帆，又像戲票被撕下來的憑據。若031的缺角補上去，這些被封存的戲票就能有一個共同封角，顧遙、白棠、沈硯和031都會被串在同一份舊戲封存裡。
顧遙沒有把031拿開。
拿開會像承認它可以被挪作封物。
她只讓瓶底壓實在原地。
“隨行不入票封。”
031瓶內紙灰沉下去。票角沒有對上缺口，自己慢慢倒回潮水裡。
四種票都停住後，潮面卻沒有安靜。
座位號開始往前漂。
一塊寫著舊座號的木牌被海鹽泡得發白，牌背朝上，背面多出一枚船艙號。它靠近顧遙封住的傘印票，像要把戲臺座位改成船上艙位。
顧遙看見了，沒有碰。
“座位不隨票封。”
白棠看向另一塊木牌，那木牌背面寫著家屬艙。她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家屬席不改艙位。”
沈硯腳邊也漂來一塊黑邊座牌，背面空著押艙印。他沒有讓黑牌照上去。
“不押艙。”
031旁邊的木屑下浮出小小儲物格形狀。顧遙掌心沒有松。
“031不入艙格。”
座牌一塊塊停在潮邊，沒有貼到那些票上。
掌聲水痕又浮起來。
它們從雨幕裡一圈圈擴散，到了潮灘上變成海浪拍岸的聲音。每一圈都像鼓掌，又像船身撞礁後的迴音。潮水把掌聲推到燈塔方向，試圖讓它們變成“燈前回應”。
溼字在浪紋裡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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