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鹽霧忽然變濃。
濃霧裡，封存票邊緣傳來紙被揭開的聲音。
嗤。
顧遙沒有回頭。
她知道這聲音是假的，或者說，就算是真的，也不能回頭處理。封存若被背後聲音開啟，他們回頭便是補封；補封就是二次確認。
“只封一次。”
白棠低聲：“再看就是復封。”
沈硯：“復封不做。”
顧遙：顧遙指節一緊，瓶身沒有挪開。那道紙聲找不到能釘住它的缺口。
紙聲停了。
可身後又響起另一聲。
這一次像白布落水。
白棠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燈塔下的白布，潮邊的袖紋票，鹽痕舊衣，幾種東西被這一個聲音串在一起。那聲音像是在告訴她：有東西沉了；如果她不回頭，可能錯過最後一次查驗。
白棠沒有回頭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穩：“那是東西落水，不是白榆說話。”
溼字在她腳邊浮起。
不看，則失證。
白棠看著前方，不看腳邊那行字後半截。
“證據沉了，人還不能跟著一起被寫沒。”
顧遙沒有替她補判斷。
她只往前走了一步，讓自己的影子遮住那行字的邊，不讓它繼續長。
沈硯身後傳來黑牌落潮聲。
那聲音清清楚楚，甚至比真正的黑牌更像黑牌。若他回頭，就會看見潮邊有一枚黑色牌影壓在封存票上，像替他完成了押封。
沈硯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摸掌心。
“聲音太像，反而不能回頭。”
溼字浮到他鞋邊。
真偽不核，押證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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