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角可校正顧念歸向。
“顧念未歸，不由031校正。”
白棠看了031一眼，低聲說：“也不校正白榆。”
沈硯：“黑牌不押它校正。”
031沒有亮。瓶身沉，卻仍在顧遙手裡。缺角沒有補上，也沒有被航道借走。
真正航道四個字開始往下沉。
石面像被水從內部泡開，字跡下方出現一條極窄的縫。縫裡先是黑，然後是鹽白，再往下，是一種很深的潮聲。水室裡的燈帶全部退開，像給這條航道讓路。那種安靜比規則字更壓人，因為它不再誘導他們說話，只讓路自己變得可信。
白棠看著那條縫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
顧遙明白她的意思。
真正的誘導，有時不會多說。它只要擺出“終於到了”的樣子，讓人自己越過前面的拒絕。顧遙沒有讓自己的視線被縫底吸住，只看縫口邊緣。
“邊緣是後鋪的。”顧遙說。
白棠仔細看。
縫口兩側確實有細鹽痕，不是自然裂開的痕跡，而像燈塔剛剛把地面從裡向外推開。所謂航道，並不是一直在那裡等他們，而是在三圈未能定性後才顯出來。
白棠：“後鋪航道，不作真正。”
石壁浮字。
後顯不等於假。
“也不等於真。”
久藏不等於誘導。
“也不等於歸路。”
可通沉船，足證其真。
“可通沉船，只證通向沉船。”
水室裡潮聲更重。真正航道下方的黑縫擴開一點，露出像鐵邊一樣的暗色。鐵邊被海水泡得發烏，邊緣有幾枚鉚釘狀的凸起。那不像燈塔石路，更像船體的一部分。
白棠沒有靠近，只看那幾枚鉚釘。
“沉船痕。”
石壁立刻浮字。
沉船痕可證白榆所在。
“不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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