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她沒有停。
“不入遇難。”
殘頁左側空格暗下去。
“不入失蹤。”
右側空格暗下去。
“不入生還。”
下方那道淺白格也暗了。
“也不入家屬確認。”
空印終於裂出一道細紋，像被風吹乾的鹽殼。它沒有徹底碎，只是不再靠近白棠。
顧遙鬆開壓在衣料上的手。
她沒有說白棠做得對，也沒有替她重複白榆的狀態。這裡不需要第二個人確認。她只把031收穩，確定瓶身沒有碰到殘頁邊緣。
沈硯收回掌側。
黑線斷在櫃檯邊，沒能繞成確認框。
登記口沉默了片刻。
殘頁卻沒有完全退回牆裡。
塔底的鐘聲還在，像有一口被困在水下的銅鐘，一下又一下，緩慢而固執。每一聲都讓殘頁上的白榆殘名晃動一次。它不再逼白棠選格，卻開始把她的手影映在紙面上。
紙面浮出一個淡淡掌形。
未蓋之手，可作待確認。
白棠看見後，指尖又收緊。
“未蓋不作待確認。”
掌形沒有散。
鐘聲可儲存待確認。
“鐘聲不儲存我的手。”
殘頁上的掌形被鐘聲震得更清，指節、掌邊、袖口都像被鹽水描過。
顧遙沒有去擦掌形。
擦掉就像替白棠處理確認。她只看著白棠，等她自己開口。
白棠盯著那枚掌形，聲音一字一字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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