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內壁浮字。
無浮標，易失航。
“失航不由031補。”
無標記，難回上層。
“不靠它回。”
無標記，難達船底。
“不靠它達。”
字跡散在霧裡。
石階越往下越溼。
牆面開始出現海藻一樣的暗影，但沒有真正的枝條，只是水痕在石上生出的形狀。顧遙避開那些暗影，不讓衣角碰到。白棠走在內側，離刻著鹽燈號的石縫遠一點。沈硯在外側，腳步穩，始終不把黑牌拿出來壓路。
走到第七圈時，石階中央的黑井忽然變寬。
井底露出一片暗色水面。水面不反光，像一塊被鹽霧蓋住的深玻璃。水下隱約有東西橫著，形狀像船艙梁，又像沉沒很久的欄杆。鐘聲從那片水面下傳出，沉沉地撞在石階內壁。
石壁浮字。
真正航道。
顧遙看著那幾個字。
“真正，也不是歸路。”
白棠接道：“真正通向沉船，也不通向白榆本人。”
沈硯：“真正航道，也不歸黑牌押。”
顧遙按住031：“真正航道，也不借031標。”
水面微微一顫。
石階繼續往下，似乎要鑽進水裡。海霧越來越低，已經壓到他們膝側。顧遙掌下的031幾乎像掛了一塊溼石，沉得更明顯。她感覺瓶內紙灰也被壓得向下，但瓶身沒有發光，沒有發聲。
石壁浮字。
隨行物沉，可作水位。
顧遙：“031不作水位。”
隨行物沉，可作深度。
“不作深度。”
隨行物沉，可作航標。
“不作航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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