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塔光掃過，眾人影子消失一瞬。
水室裡靜得像被抽空了聲音。
白棠先低頭，看見腳邊沒有影。她的衣襬貼著石面，袖口垂在身側，可石面上沒有任何相隨的黑痕。顧遙站在她旁邊，腳下也空著；沈硯掌側還壓在水室邊緣，黑牌沒有露出，可他那道原本總比旁人更沉的影也不見了。031被顧遙壓在掌心裡，瓶身下方原本有一點細小缺角影，此刻同樣被燈塔光抹平。
燈光沒有熱度，像從極高的塔頂直落下來，穿過鹽霧，掃過黑水，又貼著他們腳底滑過去。
石壁浮出白字。
燈下無影。
顧遙沒有動。
白棠的目光仍停在腳邊。無影列車廣播剛剛消失，票口影也暗了。現在燈塔沒有再用聲音誘導補票，而是改用最直接的空缺：影子不在。
第二行白字浮出。
無影者，列入失蹤。
白棠抬眼，聲音冷靜。
“無影不作失蹤。”
白字沒有退。
無影者，疑似離場。
“無影不作離場。”
無影者，疑似遇難。
“無影不作死亡。”
她說完，水室邊緣立刻浮出一排細窄空格。每個空格前都寫著“無影”，後面留著一條待填的橫線。橫線沒有名字，卻正對著他們腳下空白的位置，像只要影子回不來，名字就能被填上。
白棠看見最上面一格旁邊浮出一個殘白字。
白。
那不是完整名字，只是一個誘口。白榆的線被燈塔試探過太多次，任何一個“白”都可能被推成她想看的名字，也可能被推成她最怕看的名單。
白棠說：“白字不作白榆。”
空格微微一暗。
石壁繼續浮字。
白榆無影，可判失蹤。
“白榆是否無影，未核。”
若白榆已上無影列車，則無影成立。
“廣播不作乘車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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