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裡出現白榆背影。
那道背影沒有回頭。
它站在無影列車的車窗內，面朝車廂更深處。窗外是沉船艙口裡的黑水，窗內是冷白的燈。燈光貼在它肩線上，把衣角照得發淺，卻沒有在車廂地面投出半點影子。白棠看見那一瞬，喉嚨像被鹽霧塞住，那個名字幾乎從胸口頂到舌尖。
白榆。
她沒有喊出來。
指尖掐進掌心，疼意把聲音壓回去。車窗裡的背影仍舊不動，像知道她會看，像也知道她會忍不住想叫。它沒有臉。沒有眼，沒有嘴，沒有任何可以讓她直接確認的地方。只有後頸、肩線、衣角，和一種過分熟悉的站姿。
石壁浮字。
可由姓名呼喚核驗。
白棠沒有開口。
呼喚後若回頭，可作本人確認。
她聲音很低：“不呼喚。”
呼喚後若不回頭，可作無回應。
“不作。”
不呼喚，則無法核驗。
“不核驗。”
車窗裡的冷光微微一抖。背影仍舊面向車廂深處。那片肩線太像白榆，像少年站在門口不肯回頭時的側後輪廓。白棠看見衣角邊緣有一處摺痕，和記憶裡某件舊衣服的壓痕相似。她強迫自己不把它們連起來。
“背影不作本人。”
石壁浮字。
背影吻合。
“不作本人。”
衣角吻合。
“不作本人。”
站姿吻合。
“不作本人。”
無影吻合無影列車。
“無影不作死亡，也不作生還。”
她說完這句，車窗內的燈白了一分。背影腳下依然沒有影，車廂地面也沒有影。沒有影這件事本身被燈塔反覆遞到她面前，像想讓她在“死”與“活”之間選一個。白棠偏不選。
無影者，疑似死亡。
”。亡死作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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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還生作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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