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遙聽見這句，眼神稍沉。她沒有替白棠補話，只把031往掌心裡壓穩。
031在白榆背影出現後也沉得更厲害。車窗裡那道無影燈掃過瓶身，缺角旁泛出一條細細反光，像小窗。顧遙把瓶身偏開，避免缺角對準車窗。
石壁浮字。
031缺角可補車窗影口。
顧遙：“031不補影口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使背影轉身。
“不使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驗背影正面。
“不驗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替白棠呼喚。
白棠聲音冷下來：“不替我呼喚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替顧遙比對顧念。
顧遙：“不比對顧念。”
沈硯側身擋住車窗燈的一角。黑牌沒有露，可他的站位讓那束冷白光不再直接照向白棠的臉。車窗裡的背影沒有回頭，燈卻在他的肩側切出一條黑邊。
石壁浮字。
黑牌可押車窗背影。
沈硯：“不押。”
押影可防其轉身。
“不防。”
押影可證明其為影。
“不證明。”
押影可替白棠擋認。
“不替。”
沈硯看著那道背影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只擋燈，不押人。”
白棠沒有回頭。
“擋燈不作替我判斷。”
“嗯。”沈硯說。
車窗裡那道背影輕輕晃了一下。它像聽不見他們的話，又像每句話都聽見了，只是不回應。它始終背對著他們。沒有臉，這一點讓白棠痛苦，也讓她安全。只要沒有臉，她就不能被面部相似拉走；只要沒有影，她就不能被無影判死亡或生還；只要沒有聲音，她就不能被聲紋拖進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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