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背後露出無影列車編號。
最先清楚的是一段白線。
它從木牌背面浮出來，像被水泡過的漆字，一筆一筆貼在溼木紋上。守夜人遺影仍站在車窗後方，手持木牌，牌面朝外寫著遺體確認未完成，背面卻被無影列車燈照亮。那一排殘缺的線不再只是暗痕，而是慢慢連成編號。
N-017-00。
隨後，最後兩位又被鹽白裂紋割開，露出更細的一筆。
N-017-031。
顧遙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031在她掌心裡沉了一下，像被那三個數字輕輕拉住。數字不該在那裡。它們被寫在木牌背面，又被車燈照得像列車側邊的標記，偏偏末尾落出031。燈塔沒有直接說瓶子屬於列車，也沒有說舊鑰屬於列車，只把編號擺出來，等他們自己把線連上。
石壁浮字。
無影列車編號已顯。
顧遙低聲說：“編號不作站名。”
車窗裡的燈一抖。
編號可查停靠。
“不查。”
編號可作站名替代。
“不作。”
編號可指未歸方向。
“編號不是顧念方向。”
衣袋裡的017驟然發冷。顧遙沒有拿它。舊鑰和編號中間隔著一層布料，卻像被那串數字一點點摩擦。N-017-031，前半截像舊鑰，後半截像瓶子。只要她讓017出現在木牌前，燈塔就能寫成舊鑰確認編號；只要讓031對準末尾，編號就能被補成完整車次。
顧遙把031往掌心內側錯開。
“017不驗編號。”她說，“031不補編號。顧念未歸，不由編號指向。”
石壁浮字。
編號含舊鑰痕。
“不作舊鑰記錄。”
編號含缺角痕。
“不作031歸屬。”
編號可向未歸者定位。
“不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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