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留下一個溼手印。
那枚手印貼在空窗外側。
掌根先凝出來，像水霧被人從玻璃另一邊按住；隨後五根指印慢慢顯形，細長，微彎，指尖處掛著一層鹽白水痕。它正好落在白榆背影曾經抬手敲窗的位置，和先前那幾聲輕敲重合得過分。
白棠沒有上前。
她看著溼手印，眼神很靜，手指卻在袖口裡壓得發白。那手印太像白榆的手。不是完整相同，而是有幾個細處相似：中指略長，掌根偏窄，指尖按下去時有一點收力。可它又像沉船遺痕。水汽從玻璃邊緣往下拖，鹽白紋貼著掌根擴散，像海水在舊艙窗上留下的受潮印。
石壁浮字。
手印已留。
白棠：“只核痕。”
手印位置對應白榆敲窗。
“位置對應不作本人。”
手形相似。
“相似不作本人。”
溼痕來自沉船水汽。
“水汽不作遺痕。”
手印可作白榆最後接觸。
“不作最後接觸。”
她沒有眨眼。越像，越不能認。溼手印比背影更容易讓人動搖。背影沒有臉，沒有聲音；手印卻像身體的一部分，像曾經真實地按在玻璃上。只要她承認那是白榆的手，前面的敲窗、呼救、消失、最後機會都會被連起來。
她不連。
“來源不穩。”
石壁浮字停住。
來源可由家屬識別。
“不識別。”
來源可由掌紋確認。
“不確認。”
來源可由沉船記錄比對。
“不比對。”
來源可由無影列車登記。
“不登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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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字浮壁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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