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榆背影從車窗後消失。
車窗空了。
那一格冷白光還亮著，卻再沒有肩線，沒有後頸，沒有衣角，也沒有那隻曾經貼近玻璃的手。白棠站在原處，腳邊的影子仍被燈塔和無影列車兩種光壓得很薄。她沒有上前，也沒有伸手摸那扇車窗。
鹽霧空間還沒有散。
燈塔、沉船、無影列車的邊界仍擠在同一處。塔壁上有車窗的白線，車門後有沉船艙口的黑水，海面上又映出燈塔石階的弧度。可白榆背影不在了。它一不在，所有邊界都像忽然找到了新的藉口。
石壁浮字。
白榆背影已消失。
白棠看著那行字，沒有答。
最後機會已失去。
她的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收緊。
“不確認失去。”
錯過最後車窗。
“不確認錯過。”
未回應導致背影離開。
“不作。”
未上車導致機會關閉。
“不作。”
白棠聲音很低，卻沒有退：“白榆狀態未核。”
那四個字沒有讓石壁安靜。相反，車窗的冷白光更亮，像故意照出空白。空白比背影更狠。背影在時，她可以說背影不作本人；背影消失後，規則便逼她承認失去。沒有東西可看，便讓她確認看見過卻沒抓住。
白棠不抓。
“消失不作死亡。”
石壁浮字。
消失不作死亡，可作錯過生還。
“不作錯過。”
消失不作生還，可作失去線索。
“不作失去。”
消失不作無影，可作最後機會結束。
“不作結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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