溼手印化成航道圖。
圖浮在車窗外側。
原本掌根的位置成了一個冷白圓點，五道指痕拉長之後，變成五條彎曲的線。它們不再像手，也不再像沉船受潮後的水痕，而像一張被鹽霧泡開的海圖。圖面沒有紙，線卻清楚地貼在玻璃上，隨著燈塔和無影列車兩邊的光微微起伏。
最亮的一條線從燈塔塔底起。
它沿著水室邊緣往外延，穿過沉船艙口上方的黑水，再繞過沉船船腹的陰影，最後直直指向海面上的無影列車。線尾停在列車中段車門前，不偏不斜，像已經替他們畫好了一條路。
石壁浮字。
航道圖已顯。
顧遙看著那條線，手按住031。
“路線不是歸路。”
字跡一頓。
從燈塔至列車，可作歸路。
“不作。”
燈塔為起點。
“起點不作歸路。”
列車為終點。
“終點不作歸處。”
沿圖行走，可接未歸者。
“顧念未歸，不由圖接。”
她沒有讓031靠近那張圖。瓶身仍沉，缺角朝向掌心內側。航道圖上有一處線彎正對031缺角，像等缺角補成完整水路。顧遙早一步錯開瓶身，不讓它與圖線對齊。
石壁浮字。
031可校正航道圖。
顧遙：“不校正。”
缺角可補缺路。
“不補路。”
缺角補齊，可確認歸路完整。
“不確認歸路。”
圖路完整，可追顧念。
“不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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