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沒有碰衣袋。
“缺口不作結果。”
沈硯看見自己的影上，胸前有一個方形缺。黑牌位置被車門玻璃留成空洞，像黑牌影編號沒要到，就在他影上開了格。那方缺沒有穿透，只貼在影面上，像一枚未蓋完的章。
他沒有按黑牌。
“缺口不作債。”
031的影最小，貼在顧遙影旁。瓶身影有一處缺角，缺角邊緣被門玻璃拉得很亮。那不是被補的跡象，也不是被取走的證明，只是缺角被顯示出來。可門玻璃把四人的影子並排映著，像要告訴他們：既然都有缺口，就都屬於無影者；既然屬於無影者，就不得下車。
顧遙低頭看真實031。
瓶身仍在，缺角仍缺。沒有被補，也沒有被取。
“031缺角不是下車憑據。”
無影乘客開始向車門靠攏。
他們沒有抓三人，也沒有推搡。他們只是仍伸著手，朝門外站臺影的方向站近。每個人都沒有影，每個人的手背都有缺影編號。廣播說無影者不得下車，他們就像被這句話釘在車裡；可門外又鋪著站臺影，像給他們看一個不能去的出口。
第一排男人伸出的手朝顧遙轉來。
一七編號仍亮。
第二排女人的手朝白棠轉來。
白榆無影狀態仍亮。
黑方編號手朝沈硯轉來。
缺角編號手朝031轉來。
他們不是想走下車。
他們想讓三人交出影子，讓自己不再是無影者。只要補上影，他們或許就能下去。列車把不能下車的痛壓到這些伸出的手上，逼三人為了讓他們下車而交影。
白棠呼吸沉了一點。
這才是最狠的地方。
它不是用恐嚇逼他們交，而是用別人被困住的樣子逼他們交。她看見第二排女人手背上的白榆無影狀態，知道那並不屬於這個女人。可女人站在那裡，腳下無影，無法下車，掌心空著。只要白棠交出那份狀態記錄，女人也許會被判定有影。
也許。
這兩個字本身就是陷阱。
白棠沒有交。
“不能用白榆未核補別人下車。”她說。
顧遙也看著第一排男人。
“不能用017補別人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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