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只隨行。”顧遙道，“不補標籤，不補缺口，不補未領身份。”
031安靜得像一小塊冷玻璃。
小標籤邊緣磨出的缺口失去參照，慢慢變鈍，裂成亂邊，不再與031對齊。
四張標籤都沒有成功貼上影子。
但它們也沒有消失。
它們仍壓在腳邊，像四塊等不到簽收的冷紙。門外櫃燈一盞盞亮，站臺深處的招領櫃更暗更長。那些細線從標籤背面延出去，雖然短了一些，卻仍在試圖把四人拖進流程。
廣播換了一種說法。
未領失物者可選擇暫不領取。
暫不領取者，保留標籤。
顧遙聽到“保留”兩個字，立刻明白新的陷阱。
如果接受保留，標籤就會變成合法掛靠。它現在拉不動他們，但可以一直貼著，等到後面某個節點再生效。未領失物者的身份一旦保留，就會像以前那些錯誤影層一樣被列車歸檔管理。
“我不接受保留。”顧遙道。
標籤上的字停住。
白棠接上：“沒有物主名，也沒有可保留關係。”
沈硯道：“標籤不入賬，就沒有保留憑據。”
顧遙低聲補上：“031不保留缺口。”
四句話壓下，標籤邊緣同時發皺。
站臺深處傳來一陣櫃門輕響。
咔。
咔咔。
像許多櫃子沒有等到領取人，又不甘心關閉。櫃燈的光從遠到近連成一片，照得車門口灰白髮亮。錯領影層佇列裡的乘客微微晃動，身上的錯位影層朝這些標籤偏來，像列車想把他們的錯領結果拿來反證：不領，就會一直未領；領錯，也比未領有記錄。
顧遙沒有被帶過去。
她看見第一個錯領乘客手腕上的舊圍巾影忽然抬起，指向她腳下的標籤。圍巾影邊緣浮出細小字影：未領者，應補領。
“錯領者不能證明我們該領。”顧遙道。
白棠看著那層舊圍巾影：“錯領記錄也不能證明標籤有效。”
沈硯道：“錯賬不能催未入賬的人。”
站臺地燈暗了一下。
那些錯領影層無法越過門檻，只能繼續在站臺上被自己的影層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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