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歸入臨時總冊。
“總冊不進黑牌。”
每一個詞剛浮出，就被他截斷。沈硯沒有用黑牌去壓，也沒有讓黑牌回應。他只是用語言和身體邊界把所有入口堵住。沉黑線找不到黑牌影，無法真正落成賬頁，只能懸在櫃口後方，像一束沒能扣上的線。
“這些舊約不是我登記的。”沈硯道，“不是我收錄的，也不是我擔保的。失物櫃要轉，是失物櫃自己的規則，黑牌不接。”
沉黑櫃燈暗下去一截。
可低矮殘件櫃立刻亮了。
灰白光沿著地面鋪開，像薄霧爬到顧遙掌下。031沒有動。它仍貼在掌心內側，缺角朝內，短影收得很穩。可殘件櫃裡那張031-R編號牌重新翻起，背後的缺口舊痕抬高，邊緣磨出一圈相似弧度。
櫃檯提示。
舊約殘件，可登記轉約。
顧遙立刻開口：“031不登記。”
灰白缺片在櫃內一顫。
提示繼續：缺角可作為殘件說明。
“不作說明。”
可作為轉約介面。
“不作介面。”
可作為失物殘餘歸還物。
“031不是可歸還物。”
顧遙沒有把031藏得更深，也沒有把它舉離櫃燈。任何過大的動作都可能被寫成處理。她只是讓031保持原位，缺角仍朝內。白棠擋住鹽白燈，不讓紙孔舊痕給殘件櫃作證；沈硯擋住沉黑線，不讓殘件舊約進入總賬。
櫃檯似乎不甘心。
031-R編號牌旁邊又浮出一行細字。
登記後可解除殘缺狀態。
顧遙眼神冷下：“它不需要解除。”
灰白殘件燈停了一下。
顧遙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小瓶：“031缺角守住缺角。缺角不是失物櫃的舊約殘件，也不是任何承諾的補件。它只隨行。”
031沒有聲響。
可它的短影像跟著這句話壓得更穩，縮在顧遙掌下，不給灰白缺片任何可對齊的邊。
灰白編號牌晃動幾息，終於沒能繼續靠近。
四處舊約全部被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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