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件可補歸路斷光。
顧遙聲音冷下去：“031不補。”
灰白殘件櫃齊齊一亮。
缺角可作光口。
“不作光口。”
缺角可接失路邊緣。
“不接。”
缺角可登記為歸路殘件。
“不登記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掌心都沒有多餘動作。031只是安靜隨行，沒有被挪成證據，也沒有被舉成拒絕標記。白棠擋住鹽白燈折射，沈硯擋住沉黑線頭，灰白缺片找不到能與031對上的邊，只能在櫃內反覆亮滅。
那段歸路光卻沒有熄滅。
它在窄櫃裡輕輕彎著，像一條不願被人說成路的路。它沒有向左，沒有向右，也沒有向櫃檯深處延伸。可所有失物被它照到時，都會浮出一瞬“曾失去”的痕跡。
顧遙看見舊車票曾被歸路斷口擦過。
白棠看見白袖釦曾被某種未明狀態照過。
沈硯看見無主小影曾被失路關係沖刷到這裡。
031附近的灰白殘件也被照出許多失敗補合的舊痕。
但這些都只是失去。
不是方向。
不是歸屬。
更不是結論。
櫃檯上方的翻頁牌緩緩翻動，像要把這段光正式納入規程。灰白牌面上先浮出“歸路光”三個字，又很快添上一行小字。
可查失路來源。
顧遙看著那行字，沒有靠近。
“查來源也不能認領。”她說。
櫃檯沒有回應。
櫃檯吊燈在這時輕輕晃了一下。
窄櫃兩側的櫃門也被那段光掃到。每一扇門後都浮出極淺的影，有的像斷開的站牌，有的像被水泡開的紙角，有的像一截沒有尾端的影繩。它們全都沒有方向，只在被照到的一瞬間顯出同一種狀態：曾經有路，後來失了。
沒有一條指向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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