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蘭把兩人的話都牢牢記在心裡,連連點頭:“明白明白!我只寫客觀事實,絕不瞎關聯!”
她深吸一口氣,走到終端前坐下,握著觸控筆,一筆一劃地往記錄單裡填,字寫得格外認真,生怕寫錯一個字:
車次:717次旅客列車
狀態:事故封存(編號:事-0717)
停靠站點:逃避之站(原第七站正線站臺)
啟用誘因:補站流程關聯觸發,屬程式聯動啟用
車體狀態:缺失3節車廂(3/8/12號),主車門變形,鎖釦故障,車體鏽蝕嚴重
停靠時長:待統計,自補站流程觸發時起算
人員上下情況:無人員上下,車門未開啟
異常說明:車體為封存狀態,無正式運營排程指令,停靠非主動排程行為,原因待後續核驗
最後,她在乘務員簽字欄,認認真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:陳玉蘭。
指尖懸在提交鍵上,她又從頭到尾核對了三遍,確認每一句都是客觀描述,沒有半分主觀臆測,沒有半分越界內容,連一個帶有傾向性的詞都沒有,才咬咬牙,按了下去。
“滴——”
終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,記錄提交成功,自動歸檔進第七站補責臺賬裡,生成了唯一的檔案編號。
陳玉蘭長長舒了口氣,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。填一份記錄而已,比她當年跳站時還緊張。
幾乎是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瞬間,車門的方向傳來了聲音。
不是金屬摩擦的吱呀聲,也不是風穿過破洞的嗚嗚聲。
是人聲。
很模糊,隔著厚厚的變形門板和漫出來的灰色霧氣,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,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說話聲、細碎的腳步聲,還有隱約的咳嗽聲、低低的交談聲。像車廂裡擠了不少人,正攢在車門邊,等著車門開啟,等著乘務員檢票、處理、安排下車。
聲音不大,卻像一根細針,輕輕扎進了站臺上的寂靜裡。
陳玉蘭猛地抬起頭,臉色瞬間白了,握著觸控筆的手一抖,筆“啪嗒”掉在了終端檯上,滾了兩下才停住。
“怎、怎麼回事?”她聲音發緊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裡面……裡面怎麼有人?!這不是封存的事故車嗎?人、人哪來的?”
沈硯的眉頭瞬間皺緊,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死死盯著變形的車門,袖口下的黑牌微微發涼。
顧遙也繃緊了神經,右手下意識按在衣袋上,031在裡面輕輕顫了一下,瓶身微涼。
白棠往前走了兩步,又立刻停下,眼神里帶著警惕,伸手按住了想湊過去看的陳玉蘭:“別靠近。誰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。”
車門依舊緊閉著,變形的門板紋絲不動。
可裡面的聲音,越來越清晰了。
像一群等待了三年的乘客,終於等到了列車停靠,等到了乘務員補站,正安安靜靜地等在門後,等著有人,把門開啟。
。踝腳的人過蹭地涼,面地臺站過漫,氣霧的濃更著卷,來出穿裡破的車從風
。來下了沉間瞬,氛氣的上臺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