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。
歸安站。
她也有印象。
白榆當年的工作筆記裡，夾過一張皺巴巴的便籤，上面潦草地寫著“歸安站，老周”四個字，後面畫了個問號。她當時查了很久正式線路圖，都沒找到這個站，以為是白榆隨手記的筆名，或者已經撤銷的老站。
原來不是撤銷了，是從來沒被正式播報過。
原來它一直都在，藏在第七站的支線上，像個沒名分的影子。
只要她點頭，只要她順著這個漏報站往下查，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“老周”，就能摸到白榆當年的行蹤。
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尖銳的疼意拉回了她的神智。
白棠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一抹極冷的笑。
“一個漏報的空站，也配當他的行蹤記錄？”
她的聲音清泠泠的，像冰粒砸在金屬面板上，脆得沒有半分餘地：“白榆的記錄，要麼在正式檔案裡，要麼在實打實的人證物證裡。一個報站員名單裡的灰色條目，連站點都算不上，也想往他的行蹤上靠？太抬舉自己了。”
“我不會把漏報站當他的記錄。”白棠抬眼，目光銳利如刀，掃過螢幕上那三個字，“沒正式播報，沒落地運營，沒乘車臺賬，它就什麼都不是。想拿個空名字勾我查下去，門都沒有。”
兩個人先後表態，都把邊界劃得清清楚楚。
名字再像，再勾人，只要沒正式成立，只要不合規則，就一概不認。
陳玉蘭看著她們倆，心裡既佩服又有點慚愧。佩服她們定力好，換作是自己，說不定早就順著線索往下查了；慚愧的是，說到底這麻煩都是她當年漏報惹出來的，平白無故又多了個鉤子。
“那……這個站怎麼辦啊？”她看向沈硯，有點無措，“也算我補責的一部分嗎？要不要我把它的播報補上？按說漏了播報，是該補的……可它連個正經站點實體都沒有，我往哪兒播啊？”
沈硯沉吟了幾秒，目光落在“待播報”的標註上，緩緩開口：“先不急。站點成立有自己的流程，播報只是其中一步。沒有站臺，沒有線路，沒有乘客上下，光補一句報站沒用，也不算正式成立。你現在補了，反而等於給這個空殼站賦予了播報效力，說不定會觸發它自行落地的機制。”
“你的補責只針對三座逃避的正線站。支線漏報屬於連鎖疏漏，不在強制補責清單裡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先放著，別碰。觀察一下再說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陳玉蘭連忙點頭，伸手就想退出這個介面，“那我趕緊退出去，別不小心點到了……”
她的指尖剛碰到“返回”鍵，螢幕忽然猛地亮了一下。
不是終端故障的閃爍，是“歸安站”那個條目，自己亮了起來。
淺灰色的字型一點點變深，從灰到白，最後變成了和已生效站點一樣的亮白色。狀態列裡的“待播報”三個字，開始慢慢滾動、模糊，像有一支無形的筆，正在上面重新寫字。
緊接著，一陣沙啞的女聲從終端的揚聲器裡飄了出來。
帶著電晶體特有的電流雜音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從很深的地方鑽出來的，裹著灰塵和鏽味，慢悠悠地，拖著長長的報站腔，清清楚楚地響在儲物間裡：
“前方到站——歸安站。”
“請換乘支線的乘客，做好下車準備。”
是那個外來報站員的聲音。
它藏在報站員名單裡，藉著這個漏報了三年的空殼站，自己啟動了播報。
。影虛廓臺站的小小個一出投，上面地在落，來出漫裡幕螢從的白灰，盛越亮越目條的站安歸，上幕螢
。報播補己自給己自要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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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醒己自它是
。度一亮就目條的上幕螢，分一實凝就影虛臺站的面地，遍一念每，復往圈迴，遍一遍一，續繼在還聲站報的啞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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