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趁人不注意,將嘴裡的餅悄悄吐在掌心,藉著撥弄火堆的動作,把餅灰揉進炭裡。
抬眼時卻見殷乘風已經晃了晃身子,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,卻“咚”的一聲倒在地上,眼睛還沒完全閉上。
“殷兄!”周白宇剛要起身去扶,只覺得四肢忽然發軟,握著劍的手也垂了下來,他猛地看向奚採桑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你……你這餅里加了什麼?”
旁邊忽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——伍彩雲手裡的水囊掉在地上,人已經歪倒在樹根旁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眼神也開始渙散。
“雲兒……”倒在地上的殷乘風張了張嘴,發不出聲音。
白欣如也軟軟倒在花作白身上,徹底不省人事。
花作白見狀,索性也往地上一躺,閉著眼裝昏——要論演戲,她可沒輸過。
奚採桑突然狂笑起來,抬手一把撕下頭上的珠花,長髮散落的瞬間,他猛地掀開衣服扯掉束胸,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,原本柔媚的嗓音也變得粗啞:“既然被你們識破,那我也不裝了!”
好平!這是花作白第一想法。
我艹艹艹艹!!!
反應過來後,花作白心裡驚得直罵娘:這胸墊塞得比她當年去青樓時見的還真,虧得周白宇幾個大男人半點沒瞧出破綻!
她想過很多原因,就是沒想過奚採桑是個男的!
怎麼現在男的都有這種愛好了?
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?
她的三觀受到了衝擊。
周白宇側過頭,餘光掃到那一幕,驚得嘴巴都忘了合上,連身上的軟麻都忘了大半。
殷乘風吃的最多,此刻神智早不清醒,卻也憑著最後點意識眨了眨眼,渾濁的目光在奚採桑身上晃了晃,像是沒弄明白——方才還溫聲細語的“奚姑娘”,怎麼轉眼就變了性了?
奚採桑將束胸往地上一摔,粗啞的笑聲在林子裡盪開,驚得樹梢宿鳥撲稜稜飛起。
他踩著枯樹葉走到伍彩雲身邊,靴尖踢了踢她的胳膊,眼神里滿是淫邪:“伍姑娘生得這般嬌俏,今日落在我手裡,我可要好好嚐嚐滋味。”
他低頭深深吸了一口伍彩雲髮間的香氣,陶醉道:“‘姐姐’,我早就惦記你許久了。”
這破馬可顛死他了,什麼拐賣案,他可不想管,還是抓緊做正經事吧。
周白宇氣得渾身發顫,拼盡全力想撐著地面爬起來,卻被軟筋香卸了力氣,只能趴在地上怒喝:“奚採桑!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,我周白宇定將你碎屍萬段!”
“碎屍萬段?”奚採桑嗤笑一聲,彎腰揪住周白宇的衣領,將他半提起來,刀尖抵在他頸側,“周大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就是蘇州城那個作惡多端的採花賊!”周白宇盯著他眼底的狠戾,驟然反應過來。
怪不得他們抓不到,原來採花賊就在他們身邊。
“沒錯,正是老子!”奚採桑笑得越發得意,嘴角歪到耳根,“誰讓那些姑娘蠢呢?心又軟,我隨便編幾句家破人亡的可憐話,她們就巴巴地收留我,最後啊……”他故意頓了頓,發出“桀桀”的怪笑,“自然是任由我擺佈,哭著求饒都沒用!”
這聲音配上他那張臉那是相當的違和,花作白只覺得眼睛髒了。
她第一次真切意識到陸有期的可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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