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家長輩做成你這樣?”陸有期面無表情的擦了把臉,隨手一甩便將帕子丟回袖中。
他一想到那堆唾手可得的金子,就十分痛心疾首。
楚留香一言難盡的看著陸有期,好像第一次認識他。
陸有期那一通贏,險些壞了他的算計。
沒錯,他們被人“趕”出來了。
骰子還在賭桌上轉著最後兩圈,冷秋魂按在桌沿的指節已泛了青,他身後的刀手悄悄摸向腰間刀柄,只等著主子一聲令下。
陸有期指尖夾著枚籌碼,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,目光掃過身前堆得冒尖的金錠,喉間嗤笑一聲,尾音裡滿是不屑:“冷堂主這是要留客?”
“這麼大個賭場,堂堂硃砂幫少幫主,快活堂主事,”陸有期手腕微抬,籌碼“叮”地釘進桌縫,嵌得極深,連木刺都崩了出來:“輸不起?”
話沒說完,他已探手去摸靴筒裡的飛鐃,準備給在場的眾人來一下狠的,指腹剛觸到冰涼的金屬,後領突然被人拽住。
“我的祖宗!”楚留香半邊身子壓在他背上,笑得比哭還難看,另一隻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哀求:“贏得錢一分不少的全給你,咱們出去說。”
陸有期眉峰一挑,掙扎的力道鬆了半分。
冷秋魂見狀,喉結滾動了一下,強壓下心頭的火氣,冷冷道:“小公子手氣好,在下自然是輸得起的。只是小店今日備的籌碼不足,改日再請公子來玩。”
他說這話時,目光落在陸有期釘進桌縫的籌碼上,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廢話,這都是我應得的——唔……”陸有期剛要接著嗆聲,後頸突然一緊,楚留香飛快伸過手,用掌心捂住了他那張四處“噴毒”的嘴,指縫裡還帶著剛摸過錢袋的銅腥味。
楚留香笑得一臉和煦:“冷堂主莫怪,我這侄兒喝多了胡言亂語,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小輩計較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張兄的面子上,這小子壞了我們快活堂的規矩,今日定是出不去這個門的。”程三在一旁狐假虎威接茬道。
什麼規矩?
自然是隻能輸不能贏的規矩。
“呸!”陸有期猛地偏頭,把楚留香的手甩到一邊,狠狠瞪了他一眼,語氣裡滿是嫌惡:“你都沒洗手了!離我遠點!”
話音落時,人已被楚留香推出了賭場大門,門外的冷風一吹,他才甩開楚留香的手,沒好氣道:“下次再攔我,我連你一塊兒算進去。”
“我從沒見過誰家長輩帶晚輩去賭博的,你就這麼對我,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在陸小鳳面前告你一狀。”陸有期揉了揉後脖頸,恨恨道。
楚留香都把他帶壞了。
楚留香被他這話逗得“噗嗤”笑出聲,伸手拍了拍他揉脖子的手背:“告吧告吧,陸小鳳那傢伙指不定先笑你,贏了錢還跟受了委屈似的。”
他說著從袖中又掏出數張大額銀票,陸有期毫不客氣的奪了過去,大致數了下,大概有五萬兩左右。
好一個楚留香,這麼富!這麼敗家!!
(???)
江湖上誰不知道,楚留香有三個妹妹,可憐船上那三個姑娘日夜操勞賺錢,結果他倒是在這兒花錢如流水,不把錢當錢,真是……
太好了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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