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凜，”她說，“明天，咱們去山上看看？”
“好，”陸凜說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晚上，孩子們睡了。
李瀾和陸凜坐在廚房裡，桌上擺著一盤香椿炒雞蛋，一碗薺菜餃子，還有一壺溫好的黃酒。這是春天的味道，是土地的味道，是新的開始。
香椿是桂花嫂送的，從鄉下帶來的，嫩嫩的，炒雞蛋最香。
薺菜是陸凜去野外挖的，他不懂野菜，挖了一堆野草回來，李瀾從中挑出了幾棵真正的薺菜，包了餃子。
“好吃嗎？”陸凜問，聲音低沉。
“好吃，”李瀾說，給他夾了一個餃子，“你挖的薺菜，特別香。”
陸凜的耳朵，微微紅了：“我……我不太會挖，挖了很多草。”
“知道是草還挖？”李瀾笑。
“你說過，薺菜是春天最早的野菜，”陸凜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我想……想讓你嚐嚐春天的味道。”
李瀾的心，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李瀾的手：“瀾瀾，你決定好了嗎？”
“以後可能會很苦。荒山，沒路，沒水，什麼都沒有……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，有我在，”陸凜說，聲音低沉，“我開路，我挑水。你指揮，我幹活。”
李瀾笑了：“那你不成了我的長工？”
“嗯，”陸凜說，眼神認真，“你的長工。一輩子的長工。”
李瀾的眼眶，紅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他身邊，坐下，然後把頭靠在他肩上：“陸凜，我不怕苦。我怕的是，做不好，辜負了你的支援，辜負了大家的信任，辜負了……。”
“不會，”陸凜打斷她，伸手撫平她緊皺的眉頭，“你會做好。因為你是李瀾，是我陸凜的妻子。你做什麼，都能成。”
“瀾瀾，我要你。”
他滾燙的呼吸烙印在她耳畔，聲音低啞，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。
他的吻不再是試探，而是帶著明確佔有的宣告，從她顫抖的眼睫開始，沿著鼻樑的弧度蜿蜒而下，最終重重落在她微啟的唇上。
那是一個深入而纏綿的吻，席捲了她所有的氧氣和思緒。
李瀾只覺天地暈眩，本能地攀附住他的肩膀，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緊繃的臂肌，在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中，模糊地回應：“我是你的……只是你的……。”
身體忽然凌空，被他打橫抱起。
走向臥室的幾步路，他走得又急又穩，手臂像最堅固的囚籠，也像最安穩的港灣。
門在身後合攏，將她與外界徹底隔絕。光線透過未拉嚴的窗簾，在他輪廓深邃的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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