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跑了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陸凜站在門口,看著司徒玥走進來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刀,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陸副師長,”司徒玥的聲音有些發抖,“我想……想跟李瀾同志單獨說幾句話。”
“不行。”陸凜的聲音像冰。
“陸凜,”李瀾從後面走過來,握住他的手,“讓我跟她說。你在旁邊,或者……在書房。”
陸凜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
他不喜歡這樣。不喜歡讓她獨自面對任何可能的傷害。但她也說得對,有些話,女人之間說,比他在場更好。
“我在書房,”他說,聲音低沉,“有事喊我。”
他轉身往書房走,經過司徒玥身邊時,停了一下。
那眼神,讓司徒玥渾身發冷。
“司徒玥,”他說,聲音輕得像耳語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“說完,走。……我不介意給你大伯去個電話。”司徒玥瞬間僵住。
昨天她遠在南洋的爸爸打電話讓她回來結婚,連相親都沒有,說是她大伯——族長安排的,不同意就把她家這枝分出去,不在被家族庇佑。
他沒等回答,徑首走進書房,門沒關嚴,留著一條縫。
小花園裡,菊花己經謝盡了,只剩下枯枝敗葉。但臘梅開了,星星點點的黃色,在寒風裡散發著清香。
李瀾和司徒玥坐在沙發上,中間隔了一個茶几的距離。
司徒玥沒有看李瀾,她看著遠處,看著那棵梧桐樹,看著屋簷下掛著的冰凌。
“李瀾同志,”她開口,聲音很輕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我徹底輸了。”
李瀾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我陪了他兩年,”司徒玥繼續說。
“出生入死,患難與共。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就算沒有愛情,也有戰友情,也有依賴,也有……也有那麼一點點動心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抖:“但那天,在大院裡,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。我才知道,什麼叫真正的愛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李瀾,眼眶紅了:“他看你的眼神,像看著他的命脈,像望著他的光,像守著他這輩子唯一的念想。”
李瀾的手指微微收緊,但臉上依然平靜。
”那兩年,“司徒玥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絲哽咽。
”我病了他守著我。我受傷,他揹著我。我以為,這就是愛了。但現在我知道了,那不是。那只是責任,只是感激,只是……只是戰友之間的互助。“
她頓了頓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:”李瀾同志,我不甘心。我真的不甘心。我等了兩年,陪了兩年,還是在他最艱難的兩年啊!憑什麼輸給一個,輸給你一個什麼都沒做的女人身上?“
李瀾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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