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初，省城軍區大院迎來了冬至。
冬至大如年，這是老話。
李瀾從一大早就開始忙，和麵、剁餡、擀皮，準備包一頓豐盛的餃子。
豬肉白菜餡的，韭菜雞蛋餡的，還有一籠三鮮餡的，是給陸凜的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棗紅色的棉襖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。
頭髮用一塊藍布巾包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透著一股居家的溫婉。
麵粉不小心沾在了臉上，像只小花貓，卻更添了幾分嬌俏。
“媽媽！”
體貼黏人的小念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見他小心翼翼的護著懷裡東西，走近一看是抱著一隻搪瓷杯，杯裡裝著一點溫熱的豆漿。
“媽，喝！”念遠把杯子塞到李瀾手裡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“桂花嬸給我打的！”
李瀾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溫熱的豆漿滑進胃裡，暖洋洋的。她笑著捏捏兒子的臉：“念遠真乖，知道疼媽媽了。”
“我也疼媽媽！”懷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六歲的男孩站在那兒，手裡捧著一碟醃黃瓜，“這是我在張爺爺家拿的，配餃子吃！”
李瀾笑了，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：“好，都疼媽媽。一會兒餃子好了，你們多吃點。”
“爸爸呢？”懷安問，“爸爸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快了，”李瀾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“一會就回來，和我們一起過冬至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開了。
陸凜拎著公文包，帶著一身寒氣進來。
他把公文包先放在鞋櫃上，隨手把我們的軍大衣脫掉。
一身的筆挺軍裝顯現出來，肩寬腿長，身高一米八九，站在那兒不動都讓人賞心悅目。
臉頰那道疤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，一點都不影響他的俊美凌厲，反而顯得更加的正經禁慾，偏又性感入骨。
但他看見李瀾，眼神瞬間柔了。
“包餃子？”他走過來，從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“什麼餡的？”
“豬肉白菜，韭菜雞蛋，還有三鮮的，”李瀾笑著，用手肘輕輕推他，“別鬧，手上都是麵粉。”
陸凜沒鬆手，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。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，隔著棉襖，感受她的溫度。
“瀾瀾，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，“今天怎麼想起包餃子？”
李瀾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放下擀麵杖，轉過身，面對著他。眼神認真，帶著一絲凝重。
“陸凜，”她說，“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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