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，冷不冷？”
他看見李瀾從廚房走出來，眼神瞬間柔了。
“不冷，今天吃糖醋排骨？”他問，聲音低沉。
“嗯，”李瀾笑著，幫他解釦子，“糖醋的，你愛吃的那種。你今天賣的排骨特別的好，我先把排骨炸後再燉的，味道特別的足。”
“好，一會不要這麼辛苦了，讓桂花嫂來做就好。”
“這段時間她家裡有事，我就先讓她回去把事情處理好再來。沒事的，累不著！”
陸凜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他注意到她的手有些涼，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勉強，也注意到她眼角那一絲疲憊。
但他沒問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搓了搓：“手涼。”
“沒事，”李瀾笑著，“做飯弄的，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她轉身往廚房走，陸凜跟在後面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糖醋排骨端上桌的時候，念遠己經等不及了。
滿滿一大盤，紅亮亮的，冒著熱氣。排骨炸得外酥裡嫩，裹上一層糖醋汁，酸甜適口，香氣西溢。
旁邊還有一碟清炒白菜，一碟涼拌蘿蔔絲，一碗紫菜蛋花湯。
“媽媽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！”念遠塞了滿嘴，小臉蛋鼓得像只小松鼠，“比桂花嬸做的還好吃！”
“慢點吃，”李瀾給他擦擦嘴，“沒人跟你搶。”
懷安吃得斯文一些，但他也夾了一大塊，仔細品味：“媽媽，這個排骨怎麼做的？這麼酥，還不柴。”
“先炸了再燉的，”李瀾笑著說，“炸的時候油溫要七成熱，炸到金黃撈出。然後鍋裡留底油，放糖炒糖色，加醋、醬油、料酒，再把排骨倒進去翻炒，讓每塊排骨都裹上汁。”
陸凜沒說話，他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是在品味，又像是在想什麼。他的目光不時落在李瀾身上，帶著一絲探究。
李瀾感覺到了，但沒說什麼。她只是給他夾了一塊排骨，放在他碗裡：“多吃點，你瘦了。”
陸凜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他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點頭，把排骨吃了。
一頓飯，吃得很安靜。兩個孩子嘰嘰喳喳，但大人之間，卻有一種說不清道明的凝重。
下午，李瀾去省中醫院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站在實驗室裡，看著桌上的紅景天樣本。野生的，乾枯的，只剩下薄薄的一片。
“李醫生，”助手小周走進來，臉色凝重，“山上的紅景天，越來越少了。採藥隊跑了一天，就採了這麼點。”
李瀾拿起那片紅景天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那股特有的苦澀香氣，淡得幾乎聞不到了。
“再這樣下去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三年後，就沒原料了。”
小周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李瀾放下樣本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雪景。她想起五年前，她穿來沒多久還在邊境線，她第一次在山裡採到紅景天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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