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連長，”陸凜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“格鬥的時候，眼神要準。看對手，像看敵人一樣。”
他說著，一個過肩摔，把王連長摔在地上。動作乾淨利落，毫不留情。
王連長爬起來，臉色發白：“陸副師長，我……。”
“再來，”陸凜說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戰場上，敵人不會給你機會。”
一下午，那幾個軍嫂的男人被摔了七八次，個個鼻青臉腫。
幾個人心裡都在嘀咕，“也不知道怎麼就惹了這個活閻王了，平常也沒見像今天這樣往死裡練兵的。”
訓練結束，陸凜站在場邊，看著他們。
“知道為什麼“照顧”你們嗎？”他問，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。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不敢說話。
訓練沙場的塵土還沒落定。那幾個軍官扶著腰、揉著腫起來的地方，連站都有些打晃。
陸凜揹著手，軍靴碾著碎石，目光掃過他們時，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不是我陸凜跟你們過不去，是在戰場上的敵人跟你們過不去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指節敲了敲自己的肩章：“訓練場多磨一層皮、多挨一拳頭，在戰場上就能多一分活下來的底氣。
你們現在喊疼喊累，等真刀真槍頂在腦門上，誰替你們擋？是身後的弟兄，還是家裡盼著你們回去的老婆孩子？”
語氣稍緩，卻更重：“我陸凜帶的兵，沒一個是孬種。今天摔你們，是要讓你們記著——只有把本事刻進骨頭裡，才能活著回來見家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下巴指了指跑道：“現在，繞場五圈，把今天摔的教訓，刻進骨子裡。”
那幾個軍官雖累得肺都要炸了，卻被這番話砸得胸口發緊，咬著牙應了聲“是”，拖著腿就要往跑道去。
陸凜轉身要走，身邊的警衛員小張連忙跟上，故意放慢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剛好能飄進那幾個人的耳朵裡：
“副師長您這是給足了他們體面……前幾天我聽後勤那邊嘀咕，說幾個嫂子湊在一塊兒，扯些沒影兒的爛閒話，捕風捉影的，往陸嫂子和周處長身上潑髒水，難聽著呢……。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，就被陸凜一個冷厲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可那幾個軍官的臉己經瞬間白了，你看我我看你，喉結滾了滾——哪裡還不明白，今天這頓摔，根本不是什麼“戰場訓練”，是陸副師長在明著敲打他們，護著自家媳婦。
等陸凜的背影消失在營房拐角，其中一個軍官攥緊了拳，低聲罵了句“混賬東西”，轉頭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：回去得好好收拾家裡那位，再敢亂嚼這種腌臢舌根，下次就不是在訓練場上摔這麼簡單了。
陸凜沒回頭，只把後背挺得像座山，風捲著他的軍裝衣角，藏著沒說出口的狠勁——他的妻子，從來輪不到旁人置喙，更容不得這種爛閒話玷汙半分。
小張跟在後面說：“陸副師長，您這……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“狠嗎？”陸凜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她們說我妻子的時候，怎麼不覺得自己狠？”
小張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也是。嫂子那麼好的人，不能讓她們欺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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