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瀾瀾,你是不知道,”桂花嫂說得眉飛色舞。
“現在大院裡風向變了。那些原先說閒話的,現在都說你好,說你能幹,說陸副師長疼媳婦。
王連長家那口子,昨天還跟我打聽,說想跟你學醃臘肉呢!”
李瀾笑了笑:“想學就學,沒什麼藏著掖著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大氣!”桂花嫂一拍大腿,“不過要我說,這種人就不能理她。當初說閒話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今天?”
她頓了頓,又壓低聲音:“還有啊,我聽說,陸副師長在師部會議上,把你的專案提了上去。張師長當場表態支援,說“紅景天是邊防急需,誰攔著誰就是跟邊防戰士過不去”。這話一齣,那些反對的,都不敢吭聲了!”
李瀾的手停了一下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陸凜下班後從來不說這些。他回家,總是問“今天累不累”,“這些不要幹,那些不要做,留著我來。”
看來他在背後做的,比她想象的還要多。
“桂花嫂,”李瀾說,聲音輕下來,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謝什麼,”桂花嫂擺擺手,“等你的荒山批下來,我還要跟著你幹呢!老周說了,我要是給你管山,他天天給我做飯,絕不讓我操心家裡的事!”
李瀾笑了:“老周真這麼說?”
“可不是嘛,”桂花嫂得意地揚起下巴,“跟著你幹,他求之不得呢!他要是敢不答應我打斷他的腿。”
妞妞在旁邊插嘴:“媽,你天天說要打斷爸的腿,爸的腿還在呢!”
桂花嫂:“……”
李瀾忍不住笑出聲,把妞妞拉進懷裡:“妞妞真可愛,以後常來姨家玩,跟懷安、念遠一起玩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妞妞用力點頭,“懷安哥哥會畫畫,念遠弟弟會背詩,我要跟他們玩!”
中午,老周來了。
這位後勤司機,西十多歲,老實巴交,但開得一手好車。他對陸凜忠心耿耿,對媳婦桂花嫂又怕又愛,是軍區大院裡有名的“妻管嚴”。
“李醫生,”老周站在門口,搓著手,不好意思進來,“陸副師長讓我來送點東西。”
他身後停著一輛軍用吉普,車廂裡裝滿了東西——幾袋大米,幾桶油,還有一筐新鮮的蔬菜,是軍區特供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李瀾愣了一下。
“陸副師長說,您要忙專案,家裡的事他顧不上,讓我多照應,”老周憨厚地笑著,“這些是他從後勤領的,每個幹部都有。還有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:“還有一批紅景天種子,是張師長從東北調來的,說是給您試種用。”
李瀾的眼眶,有些紅了。
陸凜從來不說這些。他只是默默地做,默默地支援,默默地把她想要的一切,都送到她面前。
“老周,”李瀾說,聲音有些啞,“進來喝口茶,暖暖身子。”
“不了,”老周擺擺手,“我還得去師部給陸副師長和張師長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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