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看了看她飯盒裡剩下的飯菜,又看了看她:“你再吃兩口,今天那麼累,不能吃那麼少。”
“我真吃不下了。”李瀾搖搖頭。
陸凜知道她的飯量,沒再勸,伸手把她面前的飯盒端了過來,拿起自己的筷子,低頭吃了起來。
他吃得很仔細,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。
帳篷裡安安靜靜的。李瀾看著他把自己剩下的飯菜一點不剩地吃完,心裡暖乎乎的。
最後他把饅頭掰開,把鬆軟的內瓤泡在自己飯盒剩的一點肉汁裡,遞給李瀾:“蘸著吃,暖和。”
李瀾沒辦法知道他擔心自己沒吃好,接過了慢慢的吃掉。
他自己則拿起那半邊帶著硬脆外皮的饅頭殼,慢慢嚼著。
最後一點湯汁,陸凜用饅頭仔細擦乾淨飯盒壁,就著吃了。
收拾碗筷時,他摸到水壺,晃了晃,又往李瀾的搪瓷缸子裡倒了半缸子溫糖水。
“喝點,潤潤。”他把缸子遞過去,自己仰頭灌了幾口涼水。
李瀾捧著那缸子溫水,小口小口喝著,甜絲絲的熱流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,驅散了山間夜裡的寒氣。
她看著陸凜利索地收拾好飯盒,擦乾淨小桌,一舉一動都透著軍營裡帶來的那種板正和細緻,心裡那點空落落的地方,不知不覺就被填滿了。
夜還長,山裡也冷,可這小小的帳篷裡,有他,有這頓踏實的飯,有這口甜水,好像明天要面對的那些難處,也沒那麼嚇人了。
晚上洗漱好後,李瀾靠在他肩上:“陸凜,今天累嗎?”
“不累,”他說,聲音很輕,“你在,就不累。”
“我累,”李瀾說,聲音有些啞,“但我高興。今天,我把第一步邁出去了。明天,第二步。一步一步,總能走到頭。”
陸凜沒說話,只是伸出手,把她拉進懷裡,輕輕抱住。
他的懷抱很暖,像堵牆,把她護在裡面,擋住山風的寒冷。
“瀾瀾,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,“可不可以……?”
李瀾愣了一下:“在這兒?”
他的沒有回答她,但是吻卻落下來,從額頭到鼻尖,再到嘴唇。
李瀾回應著他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他的嘴唇很乾,帶著一絲泥土的氣息,但很暖,很軟。
“陸凜……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帳篷裡……冷……。”
“我在,乖,不怕。”
他低啞的嗓音還貼在耳畔,懷抱卻己發生了變化。
那不再僅僅是抵禦寒風的庇護,而帶上了某種明確的、不容抗拒的指引力量。
他託著她,就著相擁的姿勢,緩緩向後挪動,首到她的脊背輕輕觸到鋪在帳篷地面的厚重防潮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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