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瀾瀾,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,“我要你。現在就要。”
“好!”
李瀾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胸腔裡激盪開層層滾燙的漣漪。
李瀾被陸凜打橫抱起,走進那頂低矮的軍用帳篷。
陸凜將她放下時,動作裡有種與他此刻灼熱呼吸不相符的小心。
她的背脊接觸到那粗糲的氈墊,隔著厚厚的軍大衣和棉墊子,仍能清晰感覺到身下地面的每一分堅硬,以及從大地深處透上來的、春夜的寒涼。
她沒有閉眼,就那樣望著他,眼底映著帳篷縫隙裡漏進的、稀薄的月光,和比月光更灼亮的東西。
他覆上來,體溫滾燙,驅散了那點寒意,卻也將這“床”的簡陋襯托得無以復加。
他的吻,帶著山雨欲來的迫切,卻又在觸碰到她唇瓣的瞬間,化為更深的吮吸與探索。
唇齒間是未散的、微苦的酒氣,和屬於他的、乾燥灼熱的氣息。
李瀾沒有被動承受,她迎上去,甚至帶著一種反客為主的生澀兇狠,牙齒輕輕磕碰他的下唇,像一頭終於確認領地的小獸。
他的手早己不是之前攙扶她、引領她的那雙帶著薄繭卻穩妥的手。
它們急切地在她脊背上烙下滾燙的軌跡,隔著粗糙的布料,也能感受到那底下肌理的繃緊與戰慄。
帆布帳篷隨著他們的動作發出細碎而曖昧的摩擦聲,混合著驟然加重的呼吸,敲打著寂靜的春夜。
“等等……。”李瀾在他唇齒間逸出含糊的氣音,卻不是拒絕。
她抓住他正在解開她衣釦的手,那手指堅硬有力,此刻卻聽話地停住,微微發著抖。
她引著他的手,沒有繼續向下的意圖,反而向上,緊緊貼在她左胸心臟狂跳的位置。
隔著一層棉布,那劇烈的、蓬勃的跳動,一下,又一下,撞進他的掌心。
“感覺到了嗎?”她喘著氣,額頭抵著他的,鼻尖相觸。
“這裡……跳得多厲害。它不光是為你在跳,陸凜。”她的聲音低啞,卻字字清晰,像在宣讀某種誓言。
“它是為這座山,為還沒種下去的紅景天,為明天……為往後每一個要在這裡掙出來的日子在跳。”
李瀾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哽咽的悶響,隨即被更深的吻吞沒。
這一刻的情動,忽然超越了肌膚相親的範疇,變得無比厚重。
他不再只是索求一個愛人,而是在觸碰一顆熊熊燃燒的、與他擁有同樣炙熱夢想的心臟。
衣料的阻礙終於在混亂與急切中褪去。
春夜的寒意侵襲裸露的皮膚,激起細小的顆粒,但隨即就被更洶湧的熱浪覆蓋、吞噬。
他的親吻不再侷限於她的唇,而是帶著近乎虔誠的探索,烙印在她的眼角——那裡曾為艱辛流過淚;
流連她的脖頸——那裡曾為爭執而繃緊;最終停留在她的……,用溫熱的舌尖輕輕撫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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